[週報830] 主愛伴我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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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周瑞仁

奉主耶穌聖名見證 :

今年除夕的家庭聚會,家父交給兒孫每人一個黃色紙袋,裡面是兩份族譜和外公、祖父以及家父的見證,皆由長輩親手寫下,分別刊載於第十四屆學生靈恩會教材 (1966年)、新港教會六十週年紀念刊 (1989年)、竹東教會獻堂紀念刊 (2016年)。現依據長輩們的見證,再次回想主恩主愛。在我們家信仰生活中有數不盡的恩典,主恩浩大不敢或忘,篇幅有限,先記錄幾項如下 :

外公

外公住在嘉義縣大林鎮,二十七歲醫學畢業後,正是青年的黃金年代,凡事如意,

外公自述:十數年間都在汙毒的暗潮中隨波逐流,沉溺在無可救治的苦海而不自知,醉生夢死。1929年春天,有位患了嚴重肺結核的友人陳萬玉先生 (台北教會陳淑媛姊妹的祖父),信主蒙神醫治後,來向外公作見證:真耶穌教會與別的基督教會不同,有聖靈,所傳都是聖經的真理,信的人都能領受聖靈作為憑據。於是抱著好奇心參加聚會,會後與傳道辯論,起初半信半疑,經過查考聖經和觀察,領悟有宇宙主宰的存在,明白祂是世人應當敬拜的真神,決心相信。領受大水洗三個月後,求得應許的聖靈,之後身心煥然一新,時常在真道上喜樂,更深知耶穌基督奇妙的救恩和真理的奧秘,就熱心傳報福音。

六姨兩歲時,和三姨在池畔用手掬水,失足墜池,待附近農夫撈起送回家中已無呼吸心跳,在人無能為力之時,家人和教會同靈跪下迫切禱告,求主施恩憐憫,而圍觀的鄰人們彼此說:「真是迷信,哪有死人靠禱告復活,果真如此,我們就相信耶穌是活神了。」感謝神,垂聽大家的懇求,顯出大能,使溺斃的小女孩復活。才有後來的朱榮道長老娘,趙明洋長老的岳母。

祖父

祖父生於嘉義縣新港鄉的小農村,家庭小康兒女成群,在地方上的宗教、行政方面皆投入甚多,尤其廟宇祭祀慶典,熱心地出錢出力,不遺餘力帶領倡導。1930年左右,鄰村的陳先生 (後按立為陳恩民長老),常來家裡傳福音見證真道,但當時祖父自恃年富力強,事事亨通,自覺得意之時,對陳先生的話只覺聒噪厭煩,不屑理會。神有豐盛的慈愛與憐憫,1944年祖父突患重病,醫藥惘然,求神問佛無效,奄奄一息自覺無望,留下遺言,換上西裝,準備與世長辭時,祖父的表兄吳檢先生介紹信主,蒙主醫治,全家受洗歸主。因感念主恩而於1960年參加真耶穌教會台灣總會神學訓練班,結業後擔任傳道至八十一歲退休。於主後2000年蒙主恩召安息,享年九十八歲。

父親

2009年因準備參加大林教會80週年紀念聚會,回到嘉義,11月7日安息日上午聚會後,小弟瑞宏發覺父親走路異常,整個身體向前傾斜,兩腳也抬不起來,馬上到醫院掛急診。經電腦斷層掃描,腦部有兩處嚴重出血,是腦部微血管數月前、甚至一年以前就慢慢出血,累積成血塊壓迫神經。院方認為必須立刻開刀,以免危及生命,當晚決定立即進行手術,將頭蓋骨拿起來,清除血塊再放回去,共縫了四十幾針,在頭頂兩耳間像戴了髮箍。各地教會安息日下午聚會同時宣佈代禱。感謝神,因弟兄姊妹愛心的代禱,手術順利完成。住院一星期就出院北上療養,內湖教會胡執事娘 (台北馬偕醫院麻醉師)來探訪時,看到頭部的傷口,很驚訝的說: 「長老你這種手術風險很大,大部分的人手術後都有嚴重的後遺症,例如失去意識、喪失言語機能、流口水、手腳無力等。」感謝神的保守看顧,父親當時雖已78歲高齡,經歷高風險的手術,沒有任何後遺症。

我出生在一個當時還沒有電的新港農場,是八個月的早產兒(一般世俗認為七個月出生的早產兒可以養活,而八個月則較難,所謂七成八敗)。出生後沒有哭,助產士雖然想盡辦法施行人工呼吸,準備溫水與冷水各一大盆,將小嬰兒交替放入溫水、冷水浸泡,或抓住雙腳,頭朝下拍打背部,可是經過一個多小時仍未見嬰兒呼吸的跡象,以致缺氧全身變成黑褐色,經驗豐富的助產士大概認為急救無望,就安慰父親說:「這孩子即使能救活,也很難養,也可能因缺氧而致腦部受損,成為低能兒。」 可是母親認為無論如何也要救,決不放棄一絲希望。她告訴父親抽屜裡有從外公診所拿回來備用的強心劑注射藥物,趕快拿出來用。父親從沒打過針,情急之下把強心劑裝進注射筒,往嬰兒手上打下去,沒考慮剛出生的嬰兒是否能負荷強心劑,更沒考慮劑量,只是依然無效。一時失望、無助全湧上心頭,趕來探視的祖父,要父親一起跪下禱告,將孩子的生命完全交託神,畢竟人的生命掌握在神手中。經過迫切禱告後,不久便聽到嬰兒哭叫聲,感謝神,在我們失望無助的時刻,成為我們的倚靠,加添我們的力量。掌握生命的主,不但賞賜我寶貴的生命,又讓我的腦部沒有受到傷害。

成長路上總有神的帶領與保守。小時候貧血,最怕升旗時師長訓話過長,太陽一曬偶而會暈倒,感謝神,進入國中這個問題就逐漸消失了。小學就讀太保鄉的一所鄉下小學,小四結束後搬家至蒜頭糖廠廠區內,原應升上五年級,父母擔心唸鄉下學校程度可能跟不上,所以讓我又重唸一次四年級。

上了國中,從蒜頭糖廠通車到嘉義市讀書,搭六點的糖廠五分仔小火車,一小時到嘉義市,換騎腳踏車三十分鐘,由西邊的火車站到東邊山上的學校,加步行、騎腳踏車的時間,每天需用掉3~4小時在交通上,直到高二搬家至嘉義市。高中有段迷惘期,成績起起伏伏,高二甚至在留級邊緣,高三開學時,新導師談話中的一句話打動了我,他說去年所帶的班,唯一一位考上台大的同學,高二時是39名,燃起了我無限的希望,導師是位很棒的物理老師,開啟了我對物理的興趣,要讀好物理,數學也得要好,因此就專讀這兩科,之後的求學、教學、研究,一直到現在都靠當時數學、物理打下的好基礎。感謝主,在關鍵時刻安排了關鍵人物,一句話改變了我的一生。

大四時八成的同學們都在準備出國深造,我也跟著流行,去考托福、GRE,實際上我是無法出國的,一是家境不允許,二是母親不同意 (她怕我像舅舅們一樣,一去再見面就是三、四十年後了);因此同時也考了國內研究所。後來因為沒等到國外學校獎學金,就先去服兵役,兵種是兵工,抽到了機率八分之一的彈藥官,兵工有四類:分別為維修輪型車輛、履帶車輛、槍砲及彈藥。這四種當中,學習彈藥最不實用,當時覺得很倒楣,母親擔心這是個危險的工作,因為就在要去受訓前,該單位還發生了爆炸;下部隊時又抽到機率為十分之一外島,澎湖,其他同袍為安慰這些抽到外島的我們,捐錢辦了歡送會。到澎湖兩週後,連長派我負責離連隊車程約一小時的獨立排,主要任務是看守彈藥庫,彈藥庫建於日據時代,歷史悠久,是歷經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建物,前任排長告訴我他在床上被鬼壓了好幾次,於是交給我護身符及硫磺粉說這可以避邪,我說我是基督徒,他說兩個神總比一個好,我接受了他的好意,之後便包起來放進垃圾桶。排長室距其他士兵室約50公尺,當晚心還是七上八下,就在禱告讀經中睡著了,醒來平安無事。士兵有時搬運彈藥,搬煩了,往往用丟的,蒙主保守未曾發生事故;在外島的任務單純,有許多時間可用來讀經或看書。感謝主,原以為彈藥加外島是非常倒楣的,卻有真神的美意。

研究所畢業典禮時,母親問我不出國會不會後悔,我說現在不會,將來也許會,母親便說那你快去快回,就這樣帶著父母借貸來的一萬美金去了美國。在美國面臨兩種壓力,一是經濟、一是語言,從小語言能力就比較弱,國一開學時,英文老師問大家都會字母、音標?絕大部分都學過,因此便跳過沒上,可是我沒學過,靠著看參考書,讀寫還可以,但聽說則完全不行。到國外讀書時,第一學期修了機器人實驗,同組的夥伴從小自台灣來美讀書,英文很好,實力也很棒,所以我們那組成績很高,學期結束,原助教畢業,教授要找新的助教,我的夥伴去應徵,被錄用了,因當時機器人越來越熱門,修課人數大增,所以一班變成兩班,需兩名助教,我的夥伴推薦我,說教授要見我,可是我英文不行,聽不懂,就算聽懂了,也不會說,他說他陪我去。到了教授面前,幾乎都是他在和教授對話,老師看我一言不發,懷疑我能否勝任,問我行嗎?這句我聽懂了,礙於經濟壓力,不行也得說行,連忙說我可以。感謝主,擔任助教不僅可領助教獎學金,學費也可減免,約是外國學生學費的四分之一 ; 當年分成兩班,一班說英文的,由我的夥伴負責,一班是聽得懂中文的,這班由我負責,偶而碰到說英文的學生,若聽不懂他的問題,大部分情況只用三句英文就可解決:第一句—Let me see (讓我看看),他會帶我到機器人控制器的螢幕前,我一看錯誤訊息,知道問題在哪;第二句—Type xx command (鍵入xx指令);第三句—You see it’s working (你看,機器會動了)。

「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,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」(箴十五9)  凡事都有神的美意。

願一切尊貴榮耀歸主耶穌基督,喜樂平安歸於誠心尋求主的人。阿們。

 

(全文完)